跌到了一旁沙发上的钱总，终于恢复了一点儿理智。

    「颜小姐，你不应该插手这件事。」他站起来，一边整理衣服，一边静静地道。

    地上的卓珊费力地掀起眼皮，瞟了颜欣然一眼。即使伤得鼻青脸肿，她的脸上也难掩不屑。

    卓珊扶着墙想要站起来，但是腿一软，又直接栽了下去。颜欣然本能地想要伸手扶她，却被她甩开了。

    颜欣然无语。但卓珊的模样实在是惨不忍睹，让她没忍心发脾气。她抬头对钱总道，「我不管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，我也不管你为什么要打她。但是既然我看到了，我就要打120。」

    说完，她就翻出手机，飞快地敲下三个数字。

    钱总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，「随你的便吧。」

    似乎刚刚的暴力已经抽走了他大部分的力气。他甚至提不起精神跟颜欣然争几句。

    他走到办公桌边，抓起外套和手机，便要走。

    路过卓珊时，他脚步一顿，又扬起手来重重地甩了她一个巴掌。

    正在打电话的颜欣然吓了一跳，捏在手里的手机差点儿掉下来。

    卓珊没吭声，头一偏，任由鲜血渗出她的嘴角。

    钱总看都没看她，直接走了。

    拨完急救电话的颜欣然，又马上打了110。

    但卓珊才不肯安安分分地躺在那里等着她打电话。让颜欣然帮忙，这对她而言是莫大的羞辱。

    她强撑着站了起来，扶住墙就要往外走。颜欣然攥住了她的手，「你要去哪儿？」

    卓珊回头斜了她一眼，甩了两下，却没法把她的手甩开，便不耐烦地道，「不要你管。」

    她的嘴肿得几乎张不开，连这四个字都是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
    「你现在这样你还想去哪儿？120马上就来了。」颜欣然说完，便听见电话被110接线员接了起来。

    她一边讲电话，一边抓着卓珊。

    卓珊见挣不开她，索性放弃，身子一歪，坐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颜欣然打完电话后，收起了手机，关上了门，蹲下身来问她，「你要我找姚思芸过来陪你吗？」

    卓珊不想说话，头一偏，便靠着墙，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颜欣然无奈，只能翻出手机，发消息给白星宇。

    她从白星宇那要到了姚思芸的电话。

    正当她拨电话给姚思芸时，半天没听见动静的卓珊微微睁开了眼。

    她有些困惑，慢吞吞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，「你给谁打电话？」

    颜欣然没理她。电话响过几声之后，姚思芸接了。

    「您好。」声音温柔轻快。

    「思芸，我是颜欣然。卓珊出事了，现在在旭光。你要不要来接她？」颜欣然开门见山道。

    「欣然，是你呀。」姚思芸微笑着，用温和的语气掩盖着她心里的多疑，「卓珊出事了，你怎么会知道呢。」

    颜欣然不回答，直接把电话塞给了卓珊，「你跟她说。」

    卓珊不情不愿地拿过手机。这一抬手，她又疼得龇牙咧嘴。

    「喂。」她有气无力地对着电话那头道。

    姚思芸马上认出了她的声音，诧异道，「珊珊！你真的和颜欣然在一起？」

    「说来话长……救护车马上要来了。我待会儿把医院地址发给你，你过来陪陪我好吗。」卓珊轻声道，声音含糊不清。

    「好，好。」姚思芸毫不犹豫地应道。

    卓珊把手机重新递给了颜欣然，目光涣散，一声不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