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铁皮大门内不远的地方又是一堵厚厚的墙,墙外,门内,是一道长长的走廊,原来黑铁皮门还不是酒馆的大门,只是第一道入口罢了。
「竟然是声控的吗?」平次惊叫,「声纹辨识?」
「闭嘴,你这只猴子,」伪夏油杰自上而下藐视着两位普通人,「快滚,这里不是你们能进来的地方!」
「夏油阁下?」一位酒保打扮的人听到声音小跑过来,看到了夏油杰,还有门口的两个小孩,笑着走过来,「夏油阁下,我们这里可不许动手哦,毕竟我们不止做你们的生意。」
伪夏油杰瞥了酒保一眼,压抑着不痛快,兀自走进了黑铁皮门内。
「走好,夏油阁下,花御阁下,哦,还有漏瑚阁下,真是遗憾,8号包间略备薄酒,希望能安抚您受伤的心灵和□□,话说,只剩一个头颅用反转术式重新长回来需要多久呢?······呐,不要生气啊,漏瑚阁下,您想吃点什么,我们这里小菜也很丰盛哦······」
酒保打扮的人指引着夏油杰和两位咒灵走向,平次和柯南蠢蠢欲动想要进入酒馆内部。
「哎,你们两个小孩子,未成年人不许进入哦,」酒保呵斥两个小孩,「哪怕是好奇也不可以哦,未成年人不能饮酒,我们绝对不会让未成年人进来的哦!」
「我们······」柯南讨好的笑着,伸手合十,「叔叔,让我们进来看看吧!求求你了!」
「哎,那是绝对不可以的哦,我们可是正规······」酒保正要说话,却突然顿住了,看向了一个空无一人的地方。
花御伸手拦住了酒保,怪异的声音响在了酒保和夏油杰的脑海内:「那个小孩······身上带着有咒力的东西······是咒具吗?」
「哎?」酒保眼神一边,略微锋利的眼神看向了柯南,「我竟然看走眼了?是里世界的人吗?」
「不,就是个普通的小鬼,连咒灵都看不见。」夏油杰居高临下的瞥了柯南一眼。
「这算什么?让不让进呢?」酒保陷入纠结。
「等等,我想起来了,」漏瑚的脑袋待在花御怀中独眼骨碌碌的转着,「夏油,你潜入高野山的那天,这小孩也在那里。」
「哦,他是哪边的?」夏油杰来了兴趣。
「不知道啊,」漏瑚再次转了转眼珠,从耳朵和头顶喷出一股蒸汽,「我就是远远看了一眼,没靠近。」
「你能看见他,却没被六眼发现,看来悟无关,」夏油杰饶有兴趣的看着柯南,「那他的咒具是哪边给的?」
夏油杰伸手,唤出咒灵,抓向柯南。
那只有着绿色皮肤的青蛙状的咒灵在摸到柯南的时候,就哀嚎着化作了一阵青烟,消失了。
「被拔除了!」酒保瞪大眼睛。
两人,两咒灵,都死死地盯着柯南。
「喂,喂,喂,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!」平次紧张的看着眼前的两位大人,额头上都是冷汗,却还想插科打诨缓解紧张的局势,「我跟弟弟就是好奇,想进去长长见识,回去好跟同学吹牛,如果不让进,那我们就先告辞······」
「别走。」夏油杰再次伸手,这次他使用咒灵抓住了服部平次,一下子就把他按在了地板上。
「放开我!哎?什么东西!」平次被看不见的东西抓住,头朝下按趴下,顿时惊慌失措,「有鬼!有鬼!」
「既然想长长见识,那就进来看看吧,入门费可是四十万呢,我请客。」夏油杰说着,让咒灵拖着服部平次就往里面走。
「等等!」柯南冲了上去。
一道急促的风声向夏油杰袭来,夏油杰猛然偏头,极佳的动态
视力让他看到了一个飞过去的球······球?
一个足球以难以置信的恐怖速度从他耳边飞了过去,头发被擦的飞起,而那个足球则狠狠的砸在厚实的墙壁上,在墙壁上砸出了一个满是裂纹的坑,然后弹射到了一边,狠狠的撞击在了对面墙壁上,又是一个浅浅的坑,再次弹射了好几下才掉在地上,漏了气,摊成了一片皮皮。
两人两咒灵震惊的看着那片足球皮。
这是人类该有的力气吗?
酒保战战兢兢的看向了柯南:「你是妖怪血统吗?」
「可是他带着除妖除秽的咒具!」漏瑚反驳。
「你是异能力者吗?」酒保又问。
「可是他都看不见我们!」漏瑚再次反驳。
「你到底是什么!」酒保快崩溃了。
「全都带走!」夏油杰拍板喊道。
在黑暗笼罩的酒馆里,柯南和平次被黑恶势力拖地抓走了。
而酒馆另一边,柯南和平次绝对看不到的地方,一辆白色的丰田轿车正静静的停在那里。
基安蒂和科恩靠在吧台上,面前各放了一杯啤酒,正在聊天。
「两个目标都解决了,接下来可以放假了吧!」基安蒂非常分兴奋。
「嗯。」科恩看着基安蒂兴奋的模样,欲言又止。
「啊?怎么了?」基安蒂发觉了科恩想说什么。
「没什么,」科恩犹豫了一下,说,「琴酒有命令。」
「啊?那家伙!」基安蒂愤怒的拍着吧台,「他自己是个工作狂也就算了,还要抓着别人跟他一起007,太没人性了!」
科恩四处扫视了一眼,发现喧闹的酒吧里没人注意他们,就随基安蒂发泄了。
「琴酒说什么?」基安蒂还是知道轻重缓急的,更不敢违抗琴酒的命令。
「琴酒让我们帮忙查个人。」科恩喝了一口啤酒,「鸟海介人是经人介绍进入他现在工作的那个制药厂,也就是说,介绍人也是看过那份材料的。」
「琴酒希望把介绍人也杀了?」基安蒂问,「没必要吧,那些药物材料,没几个人看得懂吧?」
「琴酒不是怕资料泄露,琴酒是怕鸟海介人和他的制药厂老板一起被杀,导致介绍人起疑心,进而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。」科恩说。「毕竟,宫本家这一系列事情,死的人有点多。」
「原来如此,」基安蒂笑了,「那,介绍人是谁?在哪里?」
「就是这家绯屋酒馆的······老板,」科恩低声道,「外号红帽子。」
「红帽子?」基安蒂看向四周,「老板在哪里?」
「你看那些侍者,」科恩道,「胸前佩戴红帽子领夹的,是专门进行介头生意的侍者,普通领夹的侍者只负责上酒。」
「看到了。」基安蒂说。
「需要介头的客人会专门点一杯朗萨鸡尾酒,红帽子侍者会把酒单送到老板那里,老板会联系他熟识的工具,工具愿意接活,老板就把卖酒的票据经红帽子侍者的手递给客人,朗萨鸡尾酒的消费票据,就是任务合同。」科恩说。
「听起来很刺激哦。」基安蒂笑道。
「酒吧生意很多,不光是杀人这类任务,还有找人和找工作的,普通任务其实占比更大。」科恩说,「鸟海介人就是因为被宫本家封住了出头的门路,才不得已找到这家酒吧的,仅仅是为了找个工作。」
「我对死人的情况不感兴趣,」基安蒂压低声音,「琴酒的意思是,干掉这家酒吧?」
「让老板意外死亡的话,就最好了。」科恩回答。「毕竟经营黑酒吧的老板死于械斗,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
事情。」
「跟着侍者?」基安蒂问。
「随机应变吧。」科恩回答。
两人把套在头上的墨镜拉了下来,酒吧在短暂的黑暗之后,变成了热成像模式。
「行动。」科恩低声道。
龟山路,鸟海介人的宅子,警车已经将这里围了起来。
服部平藏跟毛利站在一起,忧心忡忡的说着话。
「尸体被人翻动过,但提前画好了现场痕迹固定线,应该就是那两个小子来查看过了。」服部平藏说。
「那他们是发年了什么山索?」毛利眨巴着眼睛问,脸颊上肿起一个包,导致说话漏风。
「······你想问他们发现了什么线索?」服部平藏问。
毛利点点头。
「那肯定的啊,否则,他们肯定还在这里待着呢。」服部平藏说。「初步估计,他们应该是发现了杀人犯的行踪,我的属下已经去查看了周围的监控了,但是这里是很老旧的民居区,监控并不多,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案发现场。」
「受害人使于僵杀,他们要是真上去,会有危浅。」毛利说。
「毛利先生,」服部平藏终于忍受不了猜测毛利的话了,「到底是谁打了你?酒店里的***?还是外面抢钱的小混混?还是喝了酒的醉汉?我们京都的警察不至于这点能耐都没有。」
「啊,鸡的没有哇······」毛利讪讪的说。
毛利兰在他们身后忐忑而心虚的藏起了拳头。
京都上空,一个巨大的雪人正飞在半空中,雪人背上坐了三个人,后面色追了一支下半身犹如一团深青色烟雾的青皮鬼怪。
保宪操控着雪人游刃有余的飞在半空,一边飞一边还有余力和师弟斗嘴。
「我就说你今天犯物忌了,不宜出行。」保宪坐在雪人头顶指挥雪人向前飞。
「我就住个店,也没打算出去啊。」春晓坐在雪人肩背处,手上还拉着误入此方的女子。
杉本优香一边尖叫一边紧紧拉着春晓袖子。
「怎么办?这天也快亮了吧?」春晓问保宪。
「我有点困了。」保宪说。
「干脆直接去祇园吧,找酒吞住的茶屋,先睡一觉,起来再说别的。」春晓提议。
「是个好主意。」保宪点头,「你确定茨木不会来掀你床板?」
「那就只能再找个酒店了?」春晓头痛,「我不想给老板造成多余的损失了。」
「我能打扰一下吗?」杉本优香上气不接下气的喊道,「现在到底什么情况?」
「哦,失礼了,」保宪指挥雪人轻松躲过青鬼的围堵,「我和晴明正在被追杀,很抱歉把你卷进来。」
杉本优香惊魂未定的看着脚下的雪人:「你们真的是阴阳师?」
「如假包换,」春晓伸手抽出桧扇,对着要追上来的山鬼轻轻一扇。
凭空出现了一道青白的灵力流,直冲山鬼而去,将他下半身的烟雾吹的干干净净,露出白骨森森的长长尾骨,山鬼一下子掉了下去,却又在即将掉地的时候重新聚拢了青烟,再次飞了起来。
「很抱歉打扰了,但我现在该怎么办?」杉本优香问。
「回家。」春晓说,「我找个安全的地方把你放下去。」
「抱歉,我还是想问,你真的是安倍晴明吗?」杉本优香问。
春晓递给她一个自制御守:「邪灵退散,护佑平安,安倍晴明大人亲手做的哦,送给你了。」
「哦,谢谢。」杉本优香接过御守,「那你能联系另一个世界吗?」
「很抱歉不能,世界壁
垒是很坚固的。」春晓说。
「但晴明可以给你占卜,告诉你那人是否平安。」保宪插话道。
「多谢!」杉本优香惊喜的说。
「你不怀疑我们是假的吗?」春晓问。
「那······安倍晴明什么的,在京都,总觉得很像真的呢。」杉本优香小声说。
「多谢你的信任。」春晓说。
「先别聊天了,晴明,你看下面是什么地方?」保宪带着三份惊喜说。
「哎?」春晓向下一看,「下面不是小悠真坂上河吗?逆流而上,过了北麓溪涧,经过戾桥,就是土御门宅了。」
「要去看看吗?」保宪问。
「······算了,那里现在应该很荒凉了。」春晓摇头,「建筑也许都已经不存在了,早已不是曾经的旧宅了。」
保宪听闻,就体贴的没有继续,而是换了话题:「河岸两边都是居民区,在这里放杉本小姐下去吧。」
「也好。」春晓点头。
「那个······占卜······」杉本优香小声说。
「好啊。」春晓微笑道。
庞大的雪人看起来笨拙,实际却相当灵活,轻巧的停在了一个无人的巷子里,用它胖胖的手把背上的人托了下来,随后就消失了。
「这是什么地方?」杉本优香问。
「不知道,走走看。」春晓说。「师兄,青鬼呢?」
「甩掉了。」保宪说。
「两位······我们还是先出去吧,这里看起来阴森森的,连个路灯都没有。」杉本优香说。
「说得对,」春晓摇了摇桧扇,「那就走吧,正好这个巷子没什么弯路,省的我们选择了。」
「往前还是往后,我来看看吧,」保宪一边说,一边拿出一根细小的树枝,执在手中使其与地面平行,然后松手,树枝落在地上,指向了其中一个方向。「好极!走这边!」
「准吗?」春晓问。
「放心放心!」保宪走在了前面。
春晓举步跟在他后面,想起大天狗和鵺的吐槽,不由得担心起来:「真的准吗?别像当年,因为信任师兄的占卜,我在山里迷了四天的路。」
「我占卜不准吗?」保宪问。
「准,」春晓说,「但是,你真的占卜了吗?」
杉本优香跟在吵吵闹闹的两位阴阳师身后,这两位的轻松也感染了她,除了对陌生人的紧张之外,竟也安心了很多。
三人沿着小巷向前走,这条巷子没有路灯,只有狭窄的巷道,而且年代久远,墙上的石灰层都剥落了,但是却十分干净,连路面都像是有人按时打扫、定期清洗一样。
「真是奇怪的地方。」保宪看着脚下的路,也拿出桧扇,以扇遮挡着月光,好像这里还不够黑似的。
春晓知道他在看什么,他们脚下的路,有着延绵不绝的残秽,预示着这里有咒灵在一直徘徊着。
「啊,看到了,留下残秽的······」春晓看向了巷子的尽头,那里有一扇孤零零的黑铁皮大门,大门上有一个暗红色的圆顶大檐帽灯牌,门边一株高大的铁树下,两个咒灵正蹲在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