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用这眼神看着***嘛……」
洛天吞了一口口水，张起灵的这个眼神，他从来都没有见到过。
就算是在遇到什么让张起灵极其气愤地东西时，他也不会展现出这种眼神。
等等……张起灵好像不怎么生气。
「……」
张起灵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洛天的，冷冷的看着，眼神冰冷至极。
几秒种后，本来凌冽的眼神又恢复了淡然，他深吸了一口气，继续开口道：「还有什么问题，你可以继续问。」
洛天一脸愕然，心中不免觉得有些无语。
「你刚才用那种眼神看着我，你觉得我还敢问么。」
洛天悻悻然挥了挥手，而坐在他对面的张起灵却是实诚道：「刚才是我的问题，你继续。」
将信将疑的看了张起灵淡然的眼神，洛天表情有些忐忑。
他不是什么能坐在山巅寻自在，坐望云海悟道的老道士，七情六欲还是有的，刚才张起灵的那一下，也着实算是把他吓得不轻。
「得，那我继续问。」洛天说了句，算是给张起灵打了个招呼。Z.br>
缓了几下自己身上的气，洛天再次开口：「那么，你能告诉我，「局」是什么吗？」
听到洛天问这个问题，张起灵的表情又变得有些严肃。
将洛天惊的又是不轻。
洛天并不是怕张起灵，而是怕张起灵再对他出手，他出手的时候怕伤着张起灵。
幸亏，虽然这次张起灵脸色有变，但眼神依旧是淡然的，超脱世外的那种纯净的眼神。
只见张起灵摇了摇头，声音并不大的喃喃道：「正是因为知道，所以才不对你提及。」
啪~
洛天伸出手，擎住张起灵的双肩，他贴到其面前，无比认真道：「是不能说，还是不敢说。」
这句话将张起灵问住了，他显得有些木讷无语，但还是那副不管是对谁都是半生不熟的样子。
他没开口，两人就是这么对峙，但就是因为张起灵的眼神还有表情，现在的对峙非但没有了剑拔弩张，反而有了一种鸡同鸭讲的滑稽感。
「不能，还是不敢？」
洛天再次开口。
他执意要问，并非是空穴来风，而是不管怎么说，真相如何，他必须要张起灵给个说法。
之前不管是谁，他熟悉的，还是不熟悉的，他想杀的，或者是想杀他的，都在围绕着局。
有的人是不敢说，有的人是不能说，还有的人是不想说。
洛天他需要知道他应该把张起灵归在哪一类里，是不能，不敢，还是不想。
这小小的六字三词，可代表着对洛天来说，可能决定着他性命的信息。
一时间里，整个屋子里气氛有些冷清，估计就算是棺材里面的寒气，也没有这两个人现在对峙的气氛冰冷。
就算是现在棺材里面的霍玲突然起尸说一声：打扰我先走了，也绝对不会显得突兀。
这俩人都不是什么善类，尤其是洛天，来到这个世界上之后，他手上的人命沾了不少，自然而然的，就染上了杀气和血气。
一认真起来，语气就变得愈发冰冷。
张起灵顿了一下，伸出手推开洛天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掌「不敢，不能，也不想……」
六个字，听完这六个字，洛天脑子里也浮现出了六个字：晕球，混乱，完蛋！
本来想法还是挺好的，想搞明白张起灵到底属于哪一类，现在好了，他说这话压根就和没说一样！
「不是……」洛天有些无语
，甚至还有些语无伦次。
「我只问你到底是不敢还是不能，你怎么还蹦出来个不想？」
张起灵指了指棺材，又指了指洛天：「你问什么，我回答什么，有的回答，没有我加上。」
好家伙。
听完张起灵的解释，洛天当场就想直接给他磕几个响头。
这说话，实在是太严谨了，自己甚至都找不出一点毛病来。
洛天向后退了两步，甩手扔开坐在屁股下的椅子，无奈道：「算了算了，我不问了，不问了行吧。」
说着，他将手里的断墨抽出，直接插入了棺材的缝隙里。
「你不是想开棺材么，那咱们就开，刚才我都感觉自己真的有些墨迹。」
张起灵没说什么，只是走到了洛天身边，看着洛天手中的断墨：「会断。」
「会断？」
洛天一挑眉毛，将断墨从棺材里抽了出来。
他看看断墨的刀刃以及刀身，随即砸了咂嘴，张起灵说的好像没错，这把刀如果在侧面用力过大的话，可能真的会断。
断墨可是个宝刀，当然也算得上是宝剑，要是就这么断了，那可不是这把刀寿终正寝的好方式。
洛天看向张起灵背后的黑金古刀，但没想到张起灵却摇了摇头：
「不着急，翻翻桌子。」
翻桌子？
翻东西这个洛天在行。
「哪个？」
「刚才那个。」
洛天走向桌子，他没想到刚离开这里又要马上回来。
桌子上灰尘很多，但几乎都被刚才他们两个交谈时候的风吹散了。
桌子上的东西也很乱，有电灯，几乎和桌面结合成一体的纸张，纸张上什么都有，电费单，医院证明，甚至还有什么身份证明以及推荐信什么的。
还有一个电话，不过电话线已经被掐断，现在留在桌子上面的，只剩下了一个小的电话线头。
这些东西没有办法给洛天任何信息，所以洛天直接跳过，来到了抽屉旁边。
他稍稍用力，抽屉的锁头便被直接崩碎，一是太久，二是锁头的质量也不太好。
在抽屉里面，有几只小蚰蜒弯弯曲曲的爬着，看样子是被洛天惊出来的。
「去去去，别挡着我找东西。」
洛天挥了挥手，几只小蚰蜒便四散而逃。
这些蚰蜒很小，洛天看到这就想起在长白山里面的蚰蜒，虽然他没亲眼见过，但是幻想起蚰蜒巨大化的样子，心里还是难免有些犯怵。
在抽屉里面，有价值的东西也不多，洛天又在里面翻出来了一个笔记本。
不过这个笔记本看上去就有点粗糙了……
打眼一看根本就不像是近代的笔记本，更像是二十世纪之前用来记事儿的本子，整的复古风。
洛天翻开来，只在第一页发现了几行字，就这几行字，也是用毛笔写的。
后室2-3
编号012~053~
类：20，939，45。
打眼儿一看，这东西应该是某个档案存放的位置。
这个东西应该是很重要的，要不然不会被单独记在一个笔记本上。
至于这些字符是什么意思，洛天也不得而知。
「起灵，你瞅瞅这个。」
洛天将笔记本扔给张起灵，随后继续在另一个抽屉里寻找东西。
另一个抽屉也被洛天十分顺利的打开，打开的一瞬间，一股香气扑面而来，这种香气闻上去就和香水一样，竟然没有一点潮湿发霉的味道。
打眼往里面一看，这绝对是个女人的抽屉。
里面有很多细细碎碎的物品，什么化妆盒，电影杂志，以及一些没有用的信封。
化妆盒里面东西倒是不少，不过基本都不能用了，本来是凝膏状的东西都变成了液体……抹在脸上绝对让人直接毁容。
终于，他在最下层，找到了一张纸。
纸上写着几行字。
「有些秘密，一出生就注定了应该存到坟墓中，世间祸福难料，一切都是变数。」
「当来人看到这些字时，我劝你们好自为之，不要去追寻不该追寻的秘密，它会使你们的性命不再得到保障。」
「性命，才是最重要的东西，保护好它。」
「不！回头，快跑，永远不要回来！」
陈文锦
1995年，9月11日
当看到署名的时候，洛天倒吸一口凉气。
忽的，一个人影出现在了洛天的身后，他冷冷的盯着洛天手中的纸张。
「你……在看什么？」
--
作者有话说：
晚好晚安=-=