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女生文学)
「所以。我也希望你可以尊重我的选择。」我故作轻松地点了点头。
等我说完再看向李云翔的时候。他脸上的光已经完全暗淡了。他抓了***口。表情痛彻心扉地仿佛是失去了心脏。李云翔。我又何尝不知道你心中的烦闷与无奈呢。只可惜。当初的我们。种种的甜蜜。种种的如胶似漆。可是真的遇到问題的时候。你还是会把我像垃圾一样的丢弃。
我还是会记得你当时那次绝情的转身。厌恶地扔给我的那一句。「你走吧。我不想再看到你。」设身处地。如果我是你的话。我估计也会做出那样的举动。或许更加有过之而无不及。你每一次满怀希望地过來找我。都是会遇见这样和那样的巧合。这些巧合使我们之间的距离越來越大。隔阂越來越深。
你更加会选择不相信。而我对于我们感情复合的决心也越來越淡漠。直到现在我已经完全适应了这一个人的日子。一个人面对生活中各类的突***况。一个人在深夜中静静地舔舐着遍体的鳞伤。一个人擦干眼泪继续着未知的生活。
所以当初你离去的时候。把我心脏撕裂出來地伤疤。到现在为止基本上全部愈合。我终于可以脱离了你的存在。又重新美好的站在阳光下面微笑。这种平静地已经步入正轨的生活。我不想再次被打破。
李云翔站直了身体。在地上顿了顿脚尖。然后又伸出手來揉了一下鼻子。「恩……丫丫。如果你现在真的不能接受我的话。我尊重你的选择。现在天晚了。我送你回家吧。」
我摇了摇头。「不了。我真的坐习惯公交车了。你的宝马车是好。但是太快。我想我真的会受不了。」
很反常的。李云翔这一次沒有继续胡搅蛮缠。也沒有继续扮演着「咆哮帝」。他从嘴角努力挤出一丝笑意。然后用力点了点头。「那好吧。丫丫。你路上一定要小心啊。」
「好。我会的。」我也在礼节性地回应着。
他转身走到了门口的宝马座驾。掏出钥匙闪了闪。便启动车子离开了。今天他竟然沒有飙车。而是平稳地开走了。沒有上演出「速度与激情」的戏码。喔。这样看來。她好像是成熟了。这样我也就放心了。起码在路上不会出现像上一次那样的撞车事件。
「小雅。」我闻声转身。看到了穿着白色棉衣的莫默。一天沒见。她的头发烫成了流行的微卷发。脸蛋上也化着精致的淡妆。「都这个时间了。你刚下班吗。」她又上前挽住了我的胳膊。莫默有一个很突出的优点。就是亲和力超级强。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和你熟络。可能在工作中也很快的与人打成一片。但凡事都有两面性的。这样不好的一点就在于。和她关系好的貌似很多。但是真正可以交心的沒有几个。
「是啊。」问我也笑着。「你刚刚下班吗。」我问。
她点了点头。而后向我招了招手。我把脸凑到她的嘴边。整个鼻腔里面都充斥着她身上那股浓郁的香水味儿。这种毒药似的香味儿。我真是驾驭不了。不由得皱起了眉头。
「那个。刚刚和你在这边说话的男孩子是谁啊。」她一脸的八卦兮兮。对于这种事情她有着极强的求知欲。我就知道做这个让我把耳朵凑过來的手势。肯定不是什么重要的大事。这个问題让我莫名地产生出一种烦躁地情绪。
「是我的一个朋友。」我淡淡地说。
「朋友。那是哪种朋友呢。是单纯的普通朋友还是深层的男女朋友啊。」真是不知道她对于八卦事业的热爱。已经达到了「情癫大圣」的程度。看來要把我今天和李云翔的会面的场景当成一种现象來研究了。
「呃……莫默。我……」我的话刚刚说到一半。就被身后的一个男声所打断。「莫默。」身后响起一声呼唤。我和默默同时
侧过了脸。还是钱铎。骑着自行车。但是现在并沒有戴鸭舌帽儿。在车把上面还提溜着一个精致的包装袋儿。满面春风地向莫默驶來了。
「额。草……」莫默翻了个白眼。她的嘴唇沒有动。却在舌头下面挤出这样一句话。虽然音量非常小。但我听得真真切切的。
「吱嘎……」车子停在了我们旁边。「小雅也在啊。」钱铎和我打着招呼。我也冲他笑了笑。莫默却突然松开了挽住我胳膊的那一只手。高傲地把头转了过去。余光都不愿赏给钱铎半分。
「莫默。」钱铎的脾气真是好。完全不介意莫默现在的表现。仍旧是笑容可掬地拿起挂在车把上面的那个包装袋儿。「莫默。你看这是我给你买的围巾和手套儿。现在天气一天比一天更冷了。要注意保暖。你打开看喜不喜欢。」他说着掏出了包装袋里面的东西。
莫默闻言侧了侧目。这是一条质地精良的围巾。款式和做工都不错。可以看得出价格应该也不会很便宜。钱铎满脸期待地在等着莫默的评价。
「你收起來吧。这条围巾不适合我。」莫默说完又把目光收回。脸又侧了回來。
我无限同情地看着钱铎。他的脸好像***粉灭火器喷了一大遍。转眼间凝固了起來。拿着围巾的那只手也「冻」在了那里。
「莫默你试试吧。这是我……」钱铎还在努力地劝说着。
莫默做了一个深呼吸地同时也把身子转了180度。正面对着钱铎。或许是沒有意料到莫默转身的幅度这么大。钱铎竟然有些胆怯地向后退了两步。
「你有完沒完。我说你到底有完沒完。我说过了我不喜欢。」莫默的语气已经开始强硬了。满脸皆是厌恶之色。
「为什么呢。这是我这周兼职送盒饭赚來的钱买的。而且我还给你挑了好长时间。怎么会不喜欢呢。」哇。我可怜的钱铎。真是个无比单纯的孩子。
莫默面无表情地接过那条围巾。这个举动让我的心里面稍稍宽慰了一些。我看了看钱铎。他的脸色也立刻「守得云开见月明」了。
但是下一秒却又发生了足以让人窒息的事情。「我不喜欢。不喜欢。不喜欢……」莫默就像和这条围巾有「杀父之仇」似的。把围巾砸在了地上。然后边说边在围巾上面践踏者。洁白的围巾立刻被肮脏的脚印给「污染」了。
「你干什么。你疯了吗。」我用力把莫默拉到一边。却被她一甩。我抓了个空。
「你……」莫默指着钱铎。这个可怜的孩子。眼眶都快要红了。「给我听好了。这种货色。我不稀罕。人家送围巾不是送香奈儿就是送LV你可倒好。送个这么个破烂货给我。拿回去送你妈。我知道你天天送盒饭。你整个身上都是盒饭的味道。我闻到你身上那股味儿。我都想吐。还有这条围巾。也都是盒饭味儿。」莫默说着又往围巾上面蹭了两脚。
能看得出來。钱铎已经在竭力忍耐了。但是他还是沒有忍住滑落出眼眶的泪水。哦。单纯的好孩子。他还是哭了。
「你不要像只大头苍蝇似的。一直粘着我好不好。该干嘛干嘛去。」莫默说完又挽起了我的胳膊。「走。我们去等公车。」
钱铎的执着和深情。在莫默的眼睛里面真的还不如满大街的狗粪。我转头看到了形单影只站在夜色中的钱铎。不只是天冷还是心寒。他往后缩了缩脖子。我实在不忍心再看下去。赶快移开了目光。
莫默的的脑容量可真是大。但是心和肺的发育情况。我是真的不知道。
「你这样做真的很伤人。」坐在公交车上。我语气轻缓但是稍有愠怒地说。
莫默在低头玩着手机上面的游戏。抽空抬了一下眼。「哦。你说什么。」看來我的假设沒有错。我作为一个局外人还在担心这
那边钱铎的情况。而这个当事人女主角竟然沒有任何的感觉。
我的愠怒又加深了一级。「你这样做真的很伤人。你即使不喜欢人家也沒有必要当辱别人啊。」
莫默皱起眉头。嘟了嘟嘴巴。「不喜欢就是不喜欢。他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。他有什么资本可以追我。送我围巾这对我就是一种侮辱。天天骑着一个破逼自行车。我看见就反胃。」
莫默重重地把手机丢在了包包里面。「别的女孩子交了个有钱的男朋友。想要什么就可以有什么。我呢。好久之前都想要一部iphone。他能送得起吗。送一条围巾儿能值几个钱。反正坐自行车也是哭。坐宝马也是哭。那我倒不如坐在宝马里面哭。起码风刮不着。雨淋不着的。」
我的胸腔又在往外面挤压着气体。脸也转向了一边。莫默的话语在当下这个时代字字珠玑。无懈可击。现在这个时代。有钱就是王道。有钱就是大爷。有钱几乎可以买來所有的东西。更可以去让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对你俯首称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