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个人什么都不是,不是战斗的剑。我只是回声、遗忘、空虚。
……
长空碎裂,层林尽燃!
高阶战圈的恐怖波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放着,各式各样的恐怖妖神虚影趁机叱咤人间,肆无忌惮地宣泄着,放意肆志地厮杀着,叫那本是人间净土的银杏林海变成大片大片的修罗地狱。
「Boo!」
妖神们的光波炸弹可不需要燃烧经费,所以释放起来无所顾忌,纵情而已。
「哈哈~给爷地上爬!」
或是在暗殿困久了的缘故,报复性战斗一浪接着一浪,好似不将这上千年的憋屈释放出来誓不罢休一般。
看着面目全非的银杏林海,顶上战场的长眉剑神横眉冷对道:「鸡神,你可知自己现在做什么嘛!!!」
风雷滚滚,绝世强者之间的交锋往往是不鸣则已,一鸣惊人的。
「咯~莫要给本***废话,要么痛痛快快干一场,要么识趣的混蛋,本***的时间金贵得很!炙裂金啄!」
鸡***略有不耐,言辞不但犀利,而且出手干脆狠辣,直钻对方命门。
「待老祖出关定要你生不如死!!」
恼羞成怒的长眉剑神也不是别人,正是元氏一族的现任族长——元稹,或是处尊养优久了,现如今被对方赤裸裸的无视,怎能不气,仙风道骨的作派再也维持不住,露出一副恨不能将对方挫骨扬灰的狰狞面目。
「哧!」
鸡***神情中满是讥讽,「要打便打,本***最瞧不起你这般狗仗人势的命剑师!」
「你!!!」
元稹气得手心发抖。
「你个锤子,吃招吧!」
说话间,鸡***雄翼一舒,金喙一张,一股令人心悸的能量光波喷射而出,「鸡光波动!」
「该死!」
元稹咒咒咧咧,手头却不得不变招应对,化剑为盾,力图最大限度护全元能山。
「GG!」
霎时,鸡***凌厉眼光一凝,瞄准对方不经意间露出的破绽,又是摧枯拉朽的一击奉上。
「砰~砰~」
两团血雾炸开,元稹面露惶恐,身形再也维持不住,如矢般倒射而去,于茫茫的银杏林海铲出一道惊天的沟壑,***的土块灼焦一片。
「蠢货!」
鸡***颇有不屑。
高手之所以能处事不惊,泰然自若,完全是由于对手拉胯,竞技水平不是同一层面上,若是说遇到同等级,甚者说重量级别的对手,鸡***完全不会这般悠闲自在,须知人力终有限,妖力似无穷。
「噗噗~」
元稹的胸腔忍不住血气翻涌,又是一口老血喷出
「……咯咯~这沽名钓誉小子平日里凹出来的亲民人设……这会儿知道反噬了吧,虚伪!」
鸡***也是吃准了对方道貌岸然的软肋,只要照着元界第一高峰——元能山来那么一两下便足以叫对方捉襟见肘,分神他顾。
「咳咳~」
烟尘滚滚的深坑之中,元稹艰难的扶剑而立,样子很是狼狈,根本没法反驳。
「待那群小家伙抵达了传送台,本***也是时候抽身跑路了!」
鸡***瞟了一下并不死心的元稹,然后再探了一眼门户洞开着的时空之门,「……这破门没有自我闭合,想必是元结那头强行破关而出了!!」
「咳咳~」
元稹一口吞下猩红血液,笑得格外渗人。
……
另一头,次级战场,地点是元能山外,由真魂境强者筑起的
一道防御阵线。
「云垂阵!?」
命剑师自身如九天之云下垂,而凝现的剑灵则似四海之水拥立,声势浩大磅礴,杀意凛然生畏!
「哧~」
生性散漫的白猪王打了个响鼻。
「嗬~搁这给你猪爷我玩花的?~算了,今天猪爷我得空,心情好,就陪你们这帮孙子玩玩,让你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防御之道吧!」
白猪王流星坠一转,煞有其事道:「猪—罡—裂!」
极速燃脂,化气为盾;
脂肪不竭,罡盾不裂!
仅那么一瞬间的功夫,一只只本该膘肥体壮的白猪王竟像变了一只猪似的,身材不但矫健修美起来,且周遭还燃起了某种不知名状的妖雾,如气似光,酷炫夺目,若不是元明反复端量,还真以为是有超级赛亚猪降临相助!
「我的乖乖,确实是风骚的,就不知效果怎有几何?」
元明对于华而不实的东西向来嗤之以鼻,但这次却不得不重新审视。
「晰~晰~主子,不还有我们嘛!」
毒蝎的邪魅双眼满是殷勤道。
「速度破局!不要搁这墨迹!」
沃森却丝毫看不惯,亲自下场督战道。
「喏!」
叱咤修罗战场的毒蝎听后也不再废话,起手便是不知葬送杀多少豪杰的致命蝎吻,「花治荼龙利爪!!」缠绕着黑金妖气的舌信飙射而出,于空气中叠成无数残影,朝对方最薄弱的部位强攻而去。
「卑鄙!无耻!」
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冷箭,真魂境强者皆是心头一颤,已然闪身无门。
「糟了!」
既然躲无可躲,便唯有以剑魂硬抗之。
「呃~呃~呃!」
但不幸的是,剑魂也不是什么耐糙的存在,只一下便萎了。
「什么!」
还来不及惊叹,阴险爪影就直窜胸腔,然后着力点发生剧烈的凹陷,紧接着,背部猛地拱起一系列形变,颇是骇人心惊!
「噗~」
一口心头血飙出,半条老命就没了。
「岂有此理!!」
但所谓输人不输阵,即使回光返照也要硬顶着。
「还TM给猪爷我嘴硬?」
白猪王有些不耐。
「废话少说!老猪你压阵,趁他病要他命!」
邪恶蛇蝎则是目露凶光。
……
故人道,回首向来萧瑟处,归去,也无风雨也无晴!
高阶战圈,于长空激战,漫天惊鸿剑影飞掠,漫步惊心。
好在狰狞的古神妖影似巨铜山岳,徒手接白刃已然稀疏平常,毫发不损!
「啾~BOOM~」
倒是有不少懵懂的命剑师命陨当场,大好头颅就这般随着横飙的剑气乘风而去,满眼无辜,只言片语也未留下!
「booboo」
次生战场,于近空厮杀,声势虽是没顶上那般骇人心魂,但也是打得如火如荼,剑林妖影,光斑激射。
「我们退?」
核心队伍里有人忍不住提议道
「退?那是万万不可能的!」
开弓又岂有回头箭的道理,这一路披荆斩棘而来,少年心中求生执念深重,加之传送阵近在咫尺,哪有可能放弃。
「沃森,派出左右护翼军给我直接地毯式轰炸!」
在瞬息万变的战场,元明可没心情多呆一秒钟,更不能大发慈悲配对方玩什么塔防游戏,「闪电战!速战速决最为
划算!」
是此,元明小手一挥,直接向孤峰耸立的元能山投下数倍之多的即战力,准备一口气横推过去,「现在可不是跟敌人讲武德的时候!!」
沃森识务得一声令下:「上!」
「咻~!」
那凶神恶煞的妖神就如同饿狼扑食般窜了出去,「蚊子肉也是肉呀!而且好久没吃过如此鲜美的血肉了!!」
「呕~」
一番饮毛茹血的场景下来,个别心理承受能力差小年轻当场面色发青,呕吐不止。
「呜~呜~」
肆无忌惮的破坏,毫无人性的宣泄,妖神们别提有多快活了,心间的魔鬼也不知是被谁释放出来的。
「不!不要!!」
有身姿姣好的女命剑师失声尖叫着,只可惜「噗~」得一声,身首异处,美人薄命。
「我们……」
暗中主导了这一切杀戮的,叫无数风华正茂命陨落当场的元明,是忧心忡忡的,是寝食难安的,「……罪孽慎重呀!」
我不杀伯仁,伯仁却因我而死!
「这或许就是命吧!?」
元明及时自我安慰道。
「嘶~」
而身边稚嫩的少年命剑师们则不自觉闷了一口凉气,心中不禁痛惜怜悯。
「因为?」
年轻人即使生性是善良的,但也是惜命的。
「他要来了!」
沃森的眯眯眼一皱,眼眸深处不自觉闪过一丝敬畏。
「他是谁?」
有人追问道。
「此间真正的主人!」
沃森手中的光波弹应接不暇的砸下,被击中的目标有如银瓶般接连炸裂。
「Boo」
又一阵烟尘缭绕,伏尸遍野。
「救我……救……我……」
光波霸道辐射下的命剑师早已不成人样,如行尸走肉般发出声嘶力竭的哀嚎。
「这……」
看着地上血肉模糊的残躯,元明眼中闪过一丝怜悯,但很快又隐了下去:「送他一程吧~」
「切~」
蝠翼舒展如镰刀,封喉碎骨如剁菜。
「沃森!?」
龙女心性善良者于心不忍道。
「……」
其他人则陷入了长久的沉默,那庙宇林立的阴影处有没有设法阵或埋伏且不说,就单单一行人携妖神冲击传送阵已然是罪不容恕的事情,宗族叛徒的标签铁定是挣脱不掉的,若是此时心慈手软,那……被擒住了,必然是有死无生!
「所以……我们是迫不得已的……我们没办法回头了!」
少年二郎们心中负罪感愈发得浓烈,但生死时刻,又不得不咬紧牙关死命硬撑着。
「推了!」
末了,还是得由老男人元明来扮演心狠手辣的角色。
「可是里面还有人……」
少年郎心中仍有犹豫,残存着对生的敬畏。
元明却不然,沉声念道:「这就是命,命剑师的命!!!」
闻言,众人心头皆是大震,好似被一道无形闪电击中了一般,手中命剑光辉更胜从前。
……
受害者镜头。
元能避难所前,巨型玄铁闸门之下。
「元断,快!这边!!」
无名好友颇是焦急难耐,恨不得替对方将那近在咫尺的距离跑完。
可惜天公从不作美。
「啾——」
一束灭世光波
自天上降,有如彗星追月,骤然而至,「轰隆隆~」一座精美绝伦的琉璃殿没了,更准确的说是被瞬间肢解成片了,有如破烂麻袋子般,一簇簇随风飘摇。
「元……元……断……」
不知名好友尤不敢信,就那么一眨眼的功夫,「人就这样没了!?」
灭世光波的遗韵仍旧冲刷着,夺命恶魔的低语不曾停歇。
「不!!不要!!」
须臾,好友终是回过了神来,却固执己见的念叨:「不!元断一定活着!一定活着!」
「啾—啾—啾~」
可光波却频如雨点般漱漱落下,好似不连带着漫天星辰一起陨落誓不罢休般,浪漫而又险恶。
「可恶!」
倾覆之下,焉有完卵。
「元断!」
而不知名好友在莫名的悲伤之后,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向前踏了一步。
「快!快把避难所的闸门降下来!!」
适时,有德高望重老命剑师急不可耐的催促道。
「你不要命了,快回来呀!」
眼见玄铁巨门即将落下,有娇俏的女命剑师大发慈悲说道
「轰隆隆~」
黑钢玄铁铸造的巨型闸门最是无情,
将可怖的光波拒之门外的同时,也将遗留门外者最后一丝生的希望也切断了,尤为的残忍。
「元断……」
轰隆~
……
废墟之上,满目疮痍。
「呼~呼~」
妖风扫过,一阵飞沙走石。
「救……救我~」
烟尘缭绕中,似有生还者!
「呃?」
元明微微意外,亦或说惊讶。
「主人,前面有个命剑师居然还活着!」
就连沃森教主也是惊讶于对方打不死的生命力。
「活着?」
元明鼻息一重,神色不竟泛难。
「理应是没法救了!」
沃森察言观色的本领也是一流,适时补道。
「嗯,既然如此,便给个痛快,免得让他继续遭罪!」
元明则顺水推舟道。
斩草不除根,春风吹又生!
「小的明白!」
沃森倒也乐见其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