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仲堂而皇之的住进了严聿明的云山别墅,每天早出晚归,也不知道在忙什么,偶尔打个照面他就会笑嘻嘻地喊田盼一声「盼盼」。
这样田盼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。
季风他们也是开玩笑的时候才会喊她小名儿,平时根本不敢造次。
这个卢仲倒好,一点不客气,一点不避讳。
有时候看她的眼神,就像她爸似的。
这天,田盼接到了田蕾的电话,说是要来S市。
她回云山别墅去拿她家的钥匙,跟正准备出去的卢仲打了个照面。
「盼盼,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?」
又是这种熟稔的口吻。
田盼笑着说了一句:「我姐要过来,我待会儿去车站接她,回来拿一下我家的钥匙。」
「哦,你姐姐啊,要不我陪你去接吧。」
田盼连忙摆手:「不用不用,我自己去就可以。」
卢仲看着田盼离开的背影,眼底浮现出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宠溺。
田盼请了半天假去车站接田蕾。
她的电话来的很突然,这让田盼有种不太好的预感。
上次在H市分开,到现在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,田蕾整个人看上去沉寂了许多。
以前的她虽然温婉安静,但是眼底身上有种向上的力量。
但现在她的身上没有生气,就像一个被抽走灵魂的人。
田盼快步走过去,将七七接到自己怀里。
「姐。」
她喊了一声。
有很多话想说,但是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。
田雷冲她笑了一下:「回去再说。」
田盼开车,田蕾和七七坐在后排。
母女二人都安安静静的坐着,车里气氛有些凝重。
这时田盼的手机响了,打破了这种压抑。
电话是洪念棠打来的,这让她有点意外。
「田盼姐,你现在忙吗?」
「还好,我在开车,有什么事吗?」
听到她开车,洪念棠没有多余的废话,直奔主题。
「田盼姐,我想让你给我当一段时间的家教,主要是数学和物理,我感觉我最近学起来有些吃力。不过你放心,我不会占用你平时的上班时间,周末辅导就可以。」
田盼没想到她说的是这件事,沉吟片刻,她开口:「这件事你跟你爸妈商量过了吗?」
洪念棠说:「说过了,我爸妈都同意让你当我的家教老师。」
其实田盼没想继续做家教这个兼职。
上学的时候,她做家教是为了解决自己的学费和生活费。
现在她的工资够她生活,所以并不想让自己变得那么忙碌。
「小棠,这件事我还要考虑一下。」
「好,田盼姐那我先挂了。」
这边洪念棠的电话刚挂,唐晚的电话又来了。
「姐姐,你回去怎么不跟我说一声,你不能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。」
田盼一个头两个大。
她差点忘了严聿明那儿还晾着那个小祖宗。
「唐晚,我姐姐和小外甥来了,我家有点小。」
电话那头的唐晚有一分钟的沉默,然后开口:「你不想让我去你家住了是吗?」
田盼从唐晚的声音里听出了几分受伤和委屈,连忙说:「不是。我就是提前跟你说一下我这边的情况,如果你不愿意回来跟我们挤,就暂时住在那边也行……」
田盼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唐晚打断。
「我
要跟你们一起!」
田盼想了一下,说:「我给你发个地址,你待会儿打车过来。」
「好。」
唐晚欢欢喜喜地挂断了电话。
田盼看了眼后视镜,快速打着方向盘从直行道变道了左拐车道。
金麟府那套房子实在住不下这么多人,还是去鹿枫苑吧,那里离云莱也近。
「盼盼,你是跟同事合租的房子吗?」
田蕾开口。
刚才唐晚打电话,她以为是她同事打来的。
她不想给田盼添麻烦,如果她是跟同事合租,她觉得自己七七过去会打扰到别人。
「不是,是一个人住。」恰好到了红灯,她将车子缓缓停下,「给我打电话的是个小姑娘,暂时住在我那儿。」
她没有给田蕾解释过多唐晚的事情。
她不想让田蕾再分心操心她的事情。
从高铁站回来的路上有点堵车,等她们到的时候,唐晚已经在门口等着了。
她知道田盼的姐姐要来,只是没想到还有一个三岁的小姑娘。
她走上前跟田蕾打了招呼,跟七七打招呼的手,小丫头转头看了两眼,哇地一声就哭了。
唐晚很尴尬。
田盼拍了拍唐晚的肩膀,宽慰道:「七七认生,待一晚上跟你熟了就会粘你。」
田蕾抱着七七,田盼拎着她拿来的那个箱子往电梯口走。
箱子很轻,像没装东西似的。
许是坐车累了,回到家没一会儿七七就睡着了。
田盼将田蕾拉到自己的卧室,开始询问:「发生什么事了?」
田盼了解自己的姐姐,如果不是逼不得已,她绝对不会带着七七大老远的来找她,而且还是这么仓促来。
田蕾抿了抿唇,哽咽道:「汪小萌怀孕了。」
田盼心里顿时燃烧起熊熊的怒火。
「他跟你说的?」
田蕾摇头:「不是,他给他妈打电话的时候我听到的。他们一家人准备瞒着我,说是等他妈腿好了再让王阳跟我离婚。」
这个结果是意料之中的。
可田盼还是生气。
她现在只想让王阳身败名裂。
知道这件事后田蕾就异常冷静,她没表示出一丝异样,偷偷带着七七就来了S市。
现在田盼问起,憋了许久的委屈和愤怒才一股脑涌上心头,越哭越伤心。
田盼没说什么,就坐在一旁等着她哭完,才开口。
「姐,你现在死心了吗?」
说到这个,田蕾就很自责。
她知道王阳能在公司升到副总这个位置,都是田盼的功劳。
如果不是自己被他突然的转变迷了心窍,动摇了离婚决心的,打算原谅他,盼盼不可能帮王阳。
「盼盼,姐错了,姐不该相信他的鬼话连篇,不该信他会改邪归正。」
田蕾说着,声音再次哽咽。
「你别自责。」田盼递给田蕾一个湿毛巾,「这样也好,彻底看清了他的真面目,就不会再抱有幻想。」
田蕾擦了眼泪,刚要说话,手机就响了。
是王阳他妈的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