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课，大家都冲了出去，个个兴奋的要死，校门口的公交车都瘫痪了，还好他们几个提前打了车。
然而路上依然很堵，快到中心广场那一段，车流几乎停了下来。
司机是本地人，看她们一脸兴奋，提议道：「小姑娘，你们还是下车走过去吧，这边堵起来没有半个小时根本过不去。」
几个女生点点头，付完钱后先是去路边买了点小吃，这一片都是商业街，隔几米就能看见一个圣诞老人，许多小朋友都睁大眼睛围在旁边。
快到中心广场的时候，她们隔着老远就看见了那颗圣诞树。
差不多有四五层楼那么高，装扮的很精致，不断有泡沫雪从楼顶飘下来，下面放了干冰，乍一看过去还真以为下雪了。
时晚拿出手机拍了照片，又发了朋友圈，配文是圣诞节快乐。
界面停留在聊天框，她忍不住点进去，从昨天到现在，褚裴依然没有回消息，也没有来学校，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。
下一秒，对面的人却像是突然活过来了一样，突然弹出一条消息：
[在哪。]
时晚睁大了眼睛，握着手机举高，退出去刷新了一下，发现她真的没看错。
她再发了消息过去，那边却没了动静。
没办法，她只好把刚刚拍的照片发过去，露出一截白白的手指打着字。
[我在中心广场。]
[你生病了吗？]
她唯一能想到他这两天没来上学的理由就是生病了，然而消息发过去好几分钟，对面依然没了回音。
仿佛那几个字只是她的错觉。
时晚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放回口袋，戴上厚厚的手套，一群女生在街边漫无目的地逛着。
她走在后面，慢吞吞地啃着手里的煎饼，视线里突然闯进一个小朋友，抱着她前面的男人不撒手，哭的眼泪鼻涕都出来了。
男人啊呀一声，皱起眉来：「这是谁家的小孩啊，怎么在街上乱跑！」
可是小朋友哭的撕心裂肺的，压根不听他的话：「呜呜呜，我要爸爸，我要爸爸！」
行人也慌乱了起来，纷纷找着纸巾给他擦脸，男人这才知道他是跟家里人走散了，蹲下来哄道：「别哭啊小朋友，你爸爸叫什么名字？」
时晚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的景象，小朋友生的白嫩嫩的，穿的很整齐，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孩子。
街上人本来就多，等她反应过来去寻找杨欣怡她们的时候，早就没了影子。
她拿出手机刚想打电话，却突然被人蒙上了眼睛，后背贴上一具坚硬的胸膛，那人捂住她的嘴，直接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。
男人的手指冰冷，生生地贴在她的皮肤上，凉的她整个人都在打颤。
下一秒，那人松开了手，从后背揽住她的腰，头埋了下来，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的味道，低喃着：「晚晚……」
眼前依然是一片漆黑，心里的恐惧却在闻到熟悉的薄荷味后被一种劫后余生的欣喜取代，她顿了一下，低声问：「褚裴，是你吗？」
他呼吸错乱，却还是不轻不重地「嗯」了一声。
提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，时晚掰开眼前的那双手，转过身看他，小姑娘眼里闪着光，一双眼睛干净的不行。
她的围巾散开，露出一截嫩生生的颈肉，白皙的脸颊透着微红，水唇红润，比之前看到的都要艳丽几分。
褚裴抬起手，食指抚上她的唇瓣，眼神压了下来，轻轻地摁了一下。
身体僵了一下，少年眸色更暗，虎口卡着她的下巴往上，对上他漆黑的眸子，嗓音不受控制地变哑：
「涂口红了？」
时晚轻轻颤了一下，连哼出的尾音都变了调：「嗯……」
是淡淡的水红色，涂在她的嘴上却很好看。
此时此刻他心爱的女孩就站在他面前，褚裴忍不住想亲，然而少女说出来的话却把他劈了一下：「是杨欣怡她们给我涂的。」
操。
差点跟那群女的间接接吻了。
说完她忐忑地问了一句：「好看吗？」
他嘴唇动了一下，卷起袖子把时晚的口红擦掉，然后拉着她进了一家连锁店，挑了几个摆在最前面的颜色，扫码付款，拧开盖子帮她涂上。
少年弯下腰，眼神落在她的唇边，手下的动作很轻，他第一次给女生涂这种东西，旁边的柜姐忍不住笑，提醒着：「哎小伙子慢点涂啊！」
褚裴不理她，他看过广告上的女生涂口红，多简单的事。
时晚有些抗拒，从他手里挣开，急急忙忙找着镜子，她的头发披散下来，整个人温柔的不行。褚裴一个劲地盯着她看，那眼神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。
「别找了。」
时晚刚走到镜子面前，就被他大手一伸捞了过去，视线落在柔软的唇瓣上，忍不住捏了一下少女软乎乎的脸蛋，心情似乎很好：「带你去个地方。」
时晚乖乖地跟在他后面，忍不住问：「昨天的那个礼物是你送的吗？」
褚裴愣了一下，然后点头，眼里笑意温柔，却多了几分紧张：「喜欢吗？」
「可是，太贵重了……」
她根本不敢收，又原封不动地放在他座位上。
「不贵。」
他的步伐停了一下，「你值得最好的。」
水晶球是他找人定制的，里面最贵的就是那条项链，他亲自画的设计图，因为完成度太低，他跑到国外找了一个老工匠，整整一个月才拿到成品。
那老头以前是某个高奢品牌的首席设计师，千金难求，他花了不少心思才让他同意接下这个单子。
时晚垂下眼眸不说话，心里却一阵触动，这样的话，很多年以前，宋温知也对她说过。
她忍不住别开眼，鼻尖热热的，告诉自己不要当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