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四十五章你能不能待阿擎好？
司夜擎突然推开门走了进来。
云浅吓了一跳，紧张了一下：「你为什么没有敲门就进来？」
司夜擎对方姨道：「你出去，我有话要和她谈。」
方姨点点头，退了出去。
门关上。
司夜擎走到她面前，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。
云浅以为他又动了什么心思，赶紧道：「司夜擎，你答应过我的，让我生下这个孩子的。」
司夜擎冷冷道：「你一早就知道自己怀孕了，所以，你一直在骗我。」
云浅心下一阵慌乱。
她的确是个不擅长说谎的人，这么久以来，她的确是骗了他。
但，云浅还是试图解释道：「……我怕你不认这个孩子，会逼我打掉。」
司夜擎道：「你想保孩子，是出于什么目的？」
如今，他已经没有选择余地，医生已经把话说成那样，他不可能那么决绝逼着她把孩子打掉，一尸四命。
可他在乎她的态度。
她为什么这么在乎肚子里的孩子？
到底只是因为在乎孩子，还是因为在乎孩子的爸爸？
司夜擎道：「孩子对你而言，这么重要吗，非生不可吗。」她明明一早就知道，也有很多次打掉的机会，可她没有一次选择。
云浅道：「司夜擎，你不懂。如果有一天，你有机会当爸爸，你就能意识到身为人父人母的心情，只有那时的你才能体会。」
司夜擎问：「你是说，你做的一切，只是基于你的母性？」
「嗯。」云浅道，「从前我也不懂，起初我怀孕的时候，也想过打掉。但久而久之，随着宝宝慢慢发育，开始长出胎芽，胎心，心情也会发生变化。我现在只希望孩子能平安长大。」
司夜擎不耐烦地问：「那我呢？」
她何曾顾虑过他的感受。
云浅不知如何回：「所以，我想和你离婚，如果这孩子不是你的，我也不可能逼着你认。」
司夜擎道：「离婚就是你能想到的最好方案吗？」
云浅反问：「那怎么办？你的意思，是要我补偿你吗？你有没有想过，等到孩子生下来了，做了亲子鉴定，万一是你的呢？」
司夜擎眯了眯眼：「如果不是我的呢？」
云浅决绝道：「那……我就带着孩子滚，不会要你负责的！」
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云浅一下子辨认出来，这是老太太的脚步声。
下一秒，门从外面被推开。
老太太拄着手杖走了进来，刚要开口，一见到司夜擎也在，脸色一怔。
司夜擎道：「奶奶，有什么事？」
老太太道：「你真把这个女人接回来了？阿擎，她被别的男人搞大了肚子，这种不知检点的野妇，你还接回来干什么！」
司夜擎道：「我说过，这是我的事，你别管。」
老太太道：「我是你奶奶，你的事，我怎么能不管？」
司夜擎有些没了耐心，声音也抬高了起来：「她是我妻子，这门婚事，这孙媳妇也是您自己选的，不是吗？」
这话，却是将老夫人噎得死死的：「我……」
司夜擎道：「当初，我要和她离婚，你是怎么说的？是你百般阻止。」
司老太太道：「现在什么情况，你也看到了，怎么能和那时同言而喻？」
司夜擎道：「我算什么？你让离就离，你不让离就不离？我的事，到底谁说了算？」
司老
太太更说不出话来了。
她有气淤堵在心，指着云浅道：「要她留下可以，她肚子里那个孩子，务必打掉！否则，我不允许这种女人留在司家门上，败坏家风！」
司夜擎转身，望向云浅：「她抵死不从，你能逼她去死吗。」
司老太太道：「她要是能做到那么贞烈，以死谢罪，我倒对她高看一眼！」
她怀疑地看向司夜擎，问道：「阿擎，你现在这般维护她，是为什么？你不会对她动了真情？」
方姨突然赶过来，对老夫人和司夜擎道：「老太太，少爷，老爷请少奶奶过去。」
老太太拧了拧眉，「老爷子找她做什么？」
方姨摇了摇头。
云浅有些惊讶。
她也想不到，老爷子突然要见她。
房间里。
云浅和司夜擎刚进门，就闻到一股浓浓的中药味。
老爷子靠在床头，一见到云浅，舒眉一笑：「浅浅，你过来。」
他一改从前病恹恹的样子，突然变得精神头很好，慈眉善目的，看着云浅的眼中，带着温柔。
云浅有些惊讶，但紧张的神经，却松弛了不少。
她还以为，老爷子是要大发雷霆的。
自从她嫁到司家来，很少见到老爷子，老爷子身体并不好，因此市场卧床养病。
云浅顺从地走了过去。
老爷子拍了拍床畔，「浅浅，坐。」
云浅在她身边坐了下来。
老爷子看了一眼司夜擎，对他道：「你先出去吧，我唤你进来，你再进来。」
司夜擎转身走了出去。
司老爷子又看向她：「阿擎对你好不好？」
云浅迟疑几秒，点了点头。
老爷子又道：「那……你以后能不能待阿擎好？」
云浅又点点头。
老爷子问道：「这段时间的事，我听你奶奶说了。你实话和爷爷说，你有没有做对不起阿擎的事？」
云浅立刻摇摇头，「我没有。」她没有说谎。
她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司夜擎的事。
司老爷子点点头：「浅浅，爷爷没什么本事，但是看人很准，我一眼就喜欢你，你说的话，爷爷自然是信的。我从小就教阿擎一个道理，夫妻，是原配的好。当年，我父亲与你的老太爷是战友，原本，他们说好了，到我这一代，就该联亲的。」
顿了顿，老爷子道：「结果呢，司家三代单传，云家到你这辈，才得你这么一个女儿，所以，你与阿擎也算是指腹为婚，这段缘分，也算横跨了百年。」
老爷子还是第一次与她说这么多话。
云浅有些意外。
他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，「我知道，你一定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。阿擎从小就是我一手带大的，他性子是霸道些，但人很好，是个值得你托付的良人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