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像过了好几年,时间在呼吸和唇齿的交换间跑的飞快。
两人喘着粗气停下来的时候,y口袋里的手机响了。
她手忙脚乱的去摸手机,然后慌忙挂断。
「呼……」
手机屏幕的微光点亮了她的眸子,在黑暗中y静悄悄的看着池闻,然后轻轻的把面具戴上。
「12点钟了,灰姑娘该离开了。」
他们默契的没去提刚才的亲吻,好像是大梦一场后遗落在记忆深处的瑰宝。
池闻伸手摸了摸口袋,然后把揣了很久的香水盒子递给她。
「什么?」
「临别礼物,我今天晚上的飞机。」
池闻说道:「下次来魔都还能见到你吗?」
「看来得等到工作结束了。」y说道:「接下来的两三个月都会很忙。」
「这样啊……」池闻不免有些失落。
y摸了摸口袋,又翻了翻随身的包,懊恼的说道:「我没有给你带礼物。」
她没有给人带礼物的习惯,找遍了身上所有地方,想了想,褪下了右手小拇指上的戒指,放在池闻的掌心。
「礼物。」
池闻在黑暗中摸到了一个硬物,然后将其握在了掌心。
然后感受到领子被扯动一下,他被迫低下头来,脸颊擦过了一丝柔软。
淡淡的香味一滑而过,y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:「这也是临别礼物。」
「好啦,我走啦。」
兔子先生的面具回头最后看了他一眼,然后摆摆手,向着出口处走去。
池闻站在黑暗里,听着自己的心跳蓬勃的像是17岁的高中生。
认识y之后,池闻总觉得自己有些枯燥的人生中多出了些动人心魄的秘密。
「所以你果然还是网恋了?」
陶新雨狐疑的看着池闻,这家伙在飞机上笑一路了。
从她上飞机闭眼睛准备美美睡一个美容觉时,到打着呵欠下飞机,这小汁笑得像在魔都捡了五百万。
「天都亮了,我说你下次能不能订早一点的机票?」
池闻打了个哈欠,在初春的冷风中缩了缩脖子。
不过朝霞很漂亮,可能今天要下雨。
他打开手机相机拍了张照片,把美景保存在手机里,然后与别人分享。
「都说了白天的机票卖完了啦!」
「我身价都这么高了,坐个头等舱都不配吗?」
「你身价都这么高了,干脆去买个私人飞机吧!」
陶新雨呸了他一句:「别给我转移话题嗷,你上次的香水是帮谁买的?」
「帮我自己买的行不行?」
「放屁,那是女香!」
「放屁来放屁去的,一点都不文雅。」
池闻有心岔开话题,但奈何陶新雨不是个好糊弄的人。
而且他们住的太近了,从机场打车回家,陶新雨在他耳边念叨了一路。
香水当然不是给他自己买的,jolove的agoale带着香甜的芒果气味和微酸的青柠味儿,总能让人想到初恋,是一款标准的女香。
自然也不是给小秋带的,池闻还没有开明到给上高二的妹妹买香水。
他给小秋挑的礼物也是陶新雨帮忙买的,是一款精致又青春的方表。
所以!
陶新雨浑身散发着八卦气息:「你真的网恋了?!别被人骗了!」
「陶新白说得没错,你真的很八卦诶!」
池闻无奈的看着她:「你不是也在魔都
处了个小男朋友吗?」
路山繁看来很得陶新雨这个富婆的喜欢,后来的几天,他都跟在陶新雨身边,陶新雨给他买了一把新电吉他。
池闻不认识,但听路山繁那个哥们袁子昂说,大概价值六七万。
跟他相比……陶新雨才像是会被骗的那个吧?
回到南青后,池闻他们这层的公司公寓逐渐的热闹起来了。
年轻人们大包小包的提着行李来到南青加入蔚蓝,参与到「网游企划」这个大项目中来。
而最惹人注意的研发部,却只招收了几个人。
在从魔都回来的一个月后,池闻接到了一个来自魔都的陌生电话。
「您好?」
「请问是……蔚蓝的池闻先生吗?」电话那头是个女声,听着有些紧张。
「是我,请问你是?」这声音池闻听着陌生中带着一丝耳熟,却始终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。
「您好,我是魔都大学的程琪,您曾经给过我的经纪人一张名片,您还记得我吗?」
这下池闻想起来了,是之前十佳歌手大赛的时候,那个他很看好的,能唱游戏g的程琪。
想到这个,池闻的态度热络起来。
「你好你好,我记得,我特别喜欢你的声音,所以拜托了那位先生帮忙联系你。」
程琪的态度放的有些低,一点儿也不像当时在台上用歌声带动观众时候的意气风发。
「多谢……」她说话磕磕绊绊犹犹豫豫,让池闻猜到了她电话的来意。
「是……发生了什么事情吗?」
电话不是那个经纪人打来的,池闻就料想到应该是她公司方面出了问题。
投资怎么也不该是一个艺人亲自联系合作方的。
电话里传来了一声无助的苦笑:「……确实发生了一些事情。」
原来,十佳歌手大赛之后,程琪被公司方面要求整容。
考虑到大整对于鼻腔脸型等方面的影响,会破坏她作为歌手的纯粹性,程琪拒绝了这个要求,然后与乐动互娱的合作宣告结束。
作为一个小网红,还没走红的小歌手,失去了公司的助力后,她的账号被公司收了回去,自己的账号一点流量都没有。
程琪本来想着,如果网红歌手做不下去,大不了去当酒吧驻场。
但是没想到这个世界对长相要求那么严苛,一个年轻漂亮但是实力远不如她的姑娘拿走了驻场的机会。
母亲一个月四五万的医药费如一座大山一样压在她的肩膀上,在这个月中旬,她妈妈的病情还产生了一些波动,程琪花完了手上所有的积蓄。
交不上房租,下个月的医药费没有着落,甚至她连一晚上三百块的驻唱工作都找不到。
绝望笼罩在她的身上,她打了很多电话,得到的都是客气且冷漠的:对不起。
直到……程琪拨通了池闻的电话。